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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故人无恙(2)

(2016-02-23 14:5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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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哪儿算那

回家过年

写文章这件事,如果不能一气呵成,放两天以后,要表达的意境就完全不是当时所要说那么回事了。比如这篇《无恙》,因为过了一个周末,现在想再重新拾起来,就已经不能再进入到回家过年的那种氛围之中了。

尽管我开篇时候的想法是,在文字里再过一次年。现实一回,纸上一回,等于赚了一回。你看,过日子的人里就没有我这样会精打细算的。但毕竟正月十五都过了,继续过年会遭到读者鄙视。不过总要把这文章写完,盖烂尾楼的事,十年以前我就不干了。

 

那就换个叙事方式吧。

 

1

上篇因为我吐槽哥哥捣蒜,就有人在评论里说我是专业黑哥三十年。其实这话错了,我的哥哥至少是我少年时代的偶像,打小他就一直罩着我,如果谁欺负我了他一定会带着我去打回来,从来没让我没吃亏过。

有大哥罩住的少年岁月,上可房顶揽月,下能河里抓鳖,这种二郎神一样的气质一旦养成以后,连邻居的黄狗也要让我三分。大哥最后一次替我打架,是在我读初中的时候。

 

我读初一的时候个头还没有完全长开,坐的位置总是在教室的前三排。还是乡村懵懂少年,浑浑噩噩度日。有一次我被班主任叫住,因为我衣着不整,在大褂外面套了小褂。对于我莫名其妙的混搭穿衣法,我的班主任采取的是零容忍的态度。他说我的混搭风格,完全不符合本镇之名校的氛围,他的批评和蔼又不失严厉,让我幼小自由的心灵非常受伤。

我的班主任姓阚,念砍,非常少的姓氏。年轻的班主任喜欢穿干干净净的白衬衣,头发一丝不乱,身上永远都散发着好闻的淡淡香皂味道。后来他从市政协的文史主任位置上退休,我毕业后一直再没有见到他。我时常会想起他,和那个午后梧桐树下垂头丧气的少年,阳光从枝叶间洒下来,落在少年身上长长短短的蓝布褂子上,斑斑点点的光影。

我有时候也想象大家再见时候的样子,我的老师应该还是有着那么严厉的眼神,头发即使花白了也一定还是那么一丝不乱。但我不会告诉他,长大以后我就成了他喜欢的样子。或者说,我对白衬衣的喜欢,完全是秉承了他的审美风格。

 

那天中午以后,我跟班长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打架的原因记不得了,微不足道。只是班长人高马大,我打输了,鼻子被打破,流了一脸血。对于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吃亏,我也没有觉得是多大的事,我说过那时候我还没有长开,打输了也不算丢人。

少年回到宿舍,独自疗伤,并开始思考人生。恰好,这个时候哥哥来给我送饭。早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哥哥来了。他来的真不是时候,我对人生的第一次认真反省与思考就这样被打断了。

没有人敢欺负他的小弟。哥哥看到我委屈的样子就开始暴怒了,我的班长被哥哥薅了出来,修理了一顿,保证不再惹我。他本来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对这样的人我从来没有服气。但这件事情的后遗症也是显而易见的,因为哥哥的为我出头,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同学都若有若无着躲着我,我在同学中就感觉有点落寞与孤立,好像我刚开始的独立人生,在那一架之后也彻底输掉了一样。

后来我遇到了张海鹏同学,开始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境遇才变得好了起来。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埋怨过哥哥为我打过的那一架,但在这里我要说的是一棵树的曲折成长史,不管怎么样,从那以后,事情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双木成林,我再也不需要我的哥哥为我打架了。

 

前年,张海鹏建了一个同学群,群名叫胶南十七中。张海鹏拉我进群的时候告诉我,大家那一个班,在本地政界和商界占有要职的同学有十几人之多。我在群里仔细找了找,陈玉、丁克贝、侯长江、丁昌宝、季元波、刘淑慧,这些人都在。只是群里没有班长的名字。

我说,你们都在,多好。

 

我想,他们应该都是阚老师的骄傲吧。今年情人节的那天,我已经回到了浙江。丁昌宝在同学群里发了我的一张照片,大约是从QQ空间里翻出来的。

他说:林,还是原来的那个模样儿!

照片是安吉的天荒坪,我站在两棵树中间,一束阳光从山谷上面打下来,照在脸上。光影很好,脸上褶子完全不见。时序应该是深秋,我穿着一件格子的棉衬衣,样子真是帅极了。

 

我说:丁,这是我三十年来听到的最好的赞美。

 

我没有说出来的遗憾是,群里少了一个人。如果在这个日子换一个美女来说出这样的赞美,我会更高兴。你们知道的,缺少的这个人不是阚老师,也不是班长,是刘小芳。我希翼岁月对美人要好一点,她还是当年梳着两条小辫子时候的模样。

 

2

王暖龙是我的同班同学,但按辈分论起来我得喊他姑父,而且是很亲近的那种。怎么算我都是吃了大亏。这是没办法的事,他的媳妇是我二姑的小姑子,据说媒人还是我二姑做的。我对二姑抱怨说,这事也太不考虑我的感受了。

暖龙同学就为此洋洋得意。每年初二去给二姑拜年,他都在,他坐酒席上首,我得叫他姑父并给他敬酒。暖龙兄在市政府工作,属于张海鹏的朋友圈里的成功人士。二姑也乐见大家一起斗酒,热闹。毕竟是同学,还一起暗恋过刘小芳。

 

今年大家决定初三去二姑家,因为我的表妹夫回老家过年,初三回来。大家早就约好的事。表妹随我二姑,漂亮。表妹夫姓梁,小梁的梁。他跟表妹结婚的时候,刚从部队转业回来,约等于白捡了一个漂亮媳妇。

小梁人长的瘦,但手勤嘴甜,能烧一手好菜,就凭这点,他几乎赢得了所有长辈的喜欢。刚结婚的那年中秋,他随着我二姑去看望我父母,不巧母亲感冒了,小梁一挽袖子就自己下厨,烧了一桌菜出来,一点都不见外。这事母亲每次提起来都要啧啧称赞,好像这个好女婿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于是那年春节姐夫和运良两人就约好了去跟小梁喝酒,必须把新姑爷灌醉的那种。

他独领风骚的时间太久了。

酒场的两大高手,俩人事先还研讨了各种战术,但一条也没用上。因为小梁一开始就没端着,自己就把自己喝倒了。这里的风俗,第一年的新女婿在酒席上总要装一点,免得被人喝醉,显出没有心机的样子。

所以他很快就融入到大家兄弟之中。与君相处,如沐春风,他是属于让人见了还想见的那一种。

 

大家到二姑家的时候,小梁还在高速上往回狂奔。算算时间,到家大约要中午十一点多。大厨不在,二姑家的表弟在厨房忙活,大家只好挽起袖子去帮厨。我的二姑,已经不理厨房好多年了。

姐夫选了个大活,铁锅烧鱼。盆子里一条硕大的水库胖头鱼,老家因为靠海,海鲜是家常菜,而水库的淡水鱼反而是用来招待贵客的。我就去捣蒜拌凉菜。我的哥哥,也没闲着。他背着手四处发布指示。

我要说的是,大家变得这么勤快,全是因为有了小梁作为榜样的缘故。不过遗憾的是,正因为前面有了榜样,所以无论大家怎么努力也只能成为学习榜样的群众,不能扬名。

 

我把几个凉菜拌好的时候,王暖龙也到了。我拱手抱拳,说,小姑父,您请上座,次席咱给小梁留着。

小梁到家的时候,姐夫的一锅鱼,彻底的烧糊了。

姐夫不甘心失败,他说酒局开始之前请大家先品尝一下他的手艺。他眼巴巴着看着一席人,却只有小梁出来点赞。小梁酸酸的说,现如今,赵书记的风头,已经完全盖过我了。

 

3

赵知了因为在第一集中没有出现,非常不满。她在微信里威胁我说:小舅,下次你回来我要贴身紧逼,为了保证出镜率,寸步不离。

 

赵知了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还一点也不急。一得空就抱一诺玩。作为一诺的大姑,尽职尽责,比豆豆和芝麻懂事的多了。年前,赵知了悄悄跟我说,谈了一个男朋友,姓梁。

我说,行,姓梁的女婿都错不了。我问,能喝酒不。赵知了说能,能喝一斤。

我说那我带茅台回来。

酒我带回来了,但人没见着。赵知了说,现在见长辈太早了,我可不急着那么早出嫁。

 

真是愁死我了。

青春少年,不好好去谈一场恋爱,还想着上太阳亚洲官方网站,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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