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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田分地分媳妇

(2016-02-25 17: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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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故人无恙

写完三篇结束

这一篇,算是《无恙》的第三篇,另起一个标题,是为了增加点击率。标题的起源,是因为最近两天的个人中心被《大家家地》刷屏,好几个人都在写同体作文,财主们纷纷显摆自己家的土地,种瓜种豆,让我心痒。

在别人的博客里,有如林麦子这样羡慕嫉妒的无产者愤怒的写下评论:打倒地主。我见了就赶紧在后面跟上喊一句,以壮声威:分田分地分媳妇!

但响应者了了。或者是因为我提出的主张太过于宏大的缘故,分田分地尚可一提,至于第三条,很多人连梦想都不敢有了!看起来,在博客里像我这样有情怀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也说家地。但现在父亲已经不种地了。因着藏马山开发成风景旅游区,土地变得值钱,于是父亲把自己连同哥哥的十几亩土地全部租了出去,坐在家里收起租子。

开发企业租了山前的土地,种成了蓝莓园区,在山里建了别墅,起名叫蓝莓小镇,已经很成气候了。我跟父亲开玩笑说,您可是革命了一辈子,最后自己也当起地主来了,这怎么得了!父亲就乐于跟我算账,说土地可以收入多少,养老金又有多少,但最后总结的重点就落在门前的菜地。

父亲说,幸好门前还有块菜地。

 

因为临着马路的有些院子是破败的,村庄美化,镇上就在农家的院子之外又修了一道长墙。墙上画了一些风俗画,我家门前墙上是一个胖娃娃抱着一条大鱼,乐呵呵的。大家把这一道墙叫面子墙。

从自家的院子到面子墙有两米的距离,这一块长条地十来米长短,就是大家家地。去年夏天我回去一次,父亲的菜地里一派繁荣景象。一畦韭菜,一畦葱,萝卜茄子红辣椒,瓜棚豆架,错落有致。菜地的角角落落也不空着,是母亲种的各种花儿。

花丛中,我还发现了姜不辣。姜不辣是生姜的小名,比如莫小楼叫红伢子。姜不辣一向就是个美人儿,高个子细腿,鹤立菜地,开淡紫的花。

 

对父亲的这块菜地,我也是有足够的热爱。可惜是冬天,地里只有两行葱,怕冷,只是露出头来,畏畏缩缩的样子。很多时候我站在门前看着这块菜地,想象着春暖的日子,门前的杏花开出一片白来,那时候就可以动手翻地了。

只有亲近过土地的人,才知道春天翻开的泥土是怎样沁人肺腑的一种芬芳味道。关于大家家地,写到这里就结束了,因为我不想再拉仇恨,省得被人分了媳妇。

 

我得说说赵二爷。

赵二爷是我的兄弟,辈分是从赵知了那里论的,在《赵二爷与他的蓝莓地》里我说过的。赵二爷的媳妇在景区卖门票,藏马山庙会从初一开到十五。就是说起码正月十五之前,赵二爷的午饭是要自己做的。赵二爷的媳妇说,景区里,属猴的人可以免门票。

说起属猴,我知道一些人一定会想起薛富贵。“薛富贵二十一岁的时候,我七岁,大家都属猴。”因为这一句,我都被嘲笑很多年了。今年是我的本命年,刚开始写博客的那年,也是我的本命年。

 

一直到了正月初四的晚上,我才有时间去看赵二爷。我去的时候,赵二爷正在和媳妇一起吃晚饭,微醺的样子,应该是中午的残酒未靖。也没什么客气的,他吃饭,我喝茶。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手机就在我的身旁,我看赵二爷嘴里含着馒头,就顺手就帮他接起来。电话里也是一个醉醺的声音,说拜年之类的话,听不真切,我就跟他应付几句,他竟然也没有发现错误。听起来对方好像是中午跟赵二爷一起吃过酒的,很不服气的样子。我说不服明天接着喝,我去你家。那一边说,你知道的,你弟妹明天不在咋办?我说,那明天你过来。他说好。我就愉快的把手机还给了赵二爷。

我告诉他,明天的客人我帮他请好了。然后,赵二爷的酒才算是彻底醒了。

 

赵二爷和我一起去了小鱼家。赵二爷和小鱼儿,大家都是发小的交情。只有这一个晚上的时间,我得访个遍。大家去了,他招呼媳妇泡茶,开了柚子和中华烟,是乡村最搞规格的招待。小鱼儿在建筑企业开塔吊,月薪六千。在工地开塔吊是很牛的工种,一览众山小,而且一年只做八个月的工。我对他多余出来的四个月真是羡慕极了。他晃晃头说不行,坐久了肩椎会疼。我说我有治疗肩椎疼的秘方。

小鱼儿的家地就在马路对面,四五亩的样子。我说把地用篱笆圈起来,种菜种花养土鸡。然后,开一家酒店,要有高高的门楼,挂起大红灯笼,卖酒卖菜卖土鸡。

 

我回家的这些日子,经常有人停下车来问路,都是去藏马山游玩的。我说从村西头往北走,五分钟就到。——我帮人指路的热情,完全是因为那一年老七和她的朋友来看我说的满山薰衣草,因为迷路无功而返。所以现在,我遇到每一个问路的人,在心里都把他当做是老七的朋友。

 

正月初四,是我回家聊天聊得最畅快的一夜。赵四爷和小鱼儿都被我说动心了。

我说,如果酒店开成了,名字就叫探花酒店。

探花是江湖老三。你、我、他,对影成三人。其实小鱼儿和我本家,按排行我应该叫他二哥。只是我在《锦衣》里就叫他小鱼儿,都习惯了,还有就是我写过另外一个二哥,是酒鬼二爷的儿子。后来二哥也成了二爷那样的酒鬼,宿命一样。像阿Q那样活着。他在正月初一喝酒以后失踪了,五天以后人们在山里水库向阳的水边找到他,他已经死掉了。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还在新春里,就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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