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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村头的樟树(外二篇)

(2008-03-15 10:5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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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

环保

杂谈

分类: 老宋随笔

 

在我老家的村头,有一棵古老的樟树,树桩得有七个成人伸开了臂膀才能围得起来,六、七个分枝,都有两人合抱的躯干,即使单独存在,也无不是参天拔地的树中伟丈夫。组合在一起,更是枝叶蔓天,犹如孔雀开屏,庇荫之地,可以亩计。这樟树盘踞着一个山丘,耸立在老家村头,是我那个村子的一座屏障,一个标志。

相信迷信的人说,这樟树已经附上了精灵,叫做“樟树娘娘”。于是,便有人在树荫下的石子路上,用石条镶出了一张八仙桌,逢年过节,给“樟树娘娘”供奉香火。那一年,樟树的一个分枝的分枝遮住了一家菜园子的阳光而被这一家人锯去,锯断之处浆汁滴了几个月,又有人说,这是“樟树娘娘”的一个指头被截断了,在流血。

相信科学的人说,这樟树是一道防风林,几次台风袭击,本村没有遭大的浩劫,就是这樟树挡了风,而这樟树是再大的台风也刮不倒的,因为它的根扎得深,伸得广。据说,在几十里地外的一家灶膛前凸起的一段樟树根,还在被那家当烧火凳用呢!

不管是相信迷信还是相信科学,反正除了被锯断过的一个分枝的分枝外,没有人再做过有损于这樟树的事。再穷,也没有人锯了樟树的哪一截去卖钱;再富,也没有人买了樟树的哪一段去做家具。科学与迷信,在这棵樟树的身上倒是得到了和谐的统一。

于是,这樟树就一直屹立在老家的村头。炎夏时节,就一直有老家的人在这樟树的庇荫下悠悠自得。一代又一代的老人在这里摇着蒲扇谈“山海经”,一代又一代的小子在这里蹶着屁股走“西瓜阵”。他们都是乘凉的后人,但当他们在这樟树下悠悠自得的时候,大概都无暇顾及谁是栽树的前人。

 

老家村头的樟树(外二篇)

 
摄于1998年秋:站在老家村头的樟树之中,犹如置身于故乡的怀抱。
 
老家村头的樟树(外二篇)
 
摄于1998年秋:古樟的树杈就象一个桥洞。
 

我为老家村头的樟树感到困惑。我问过我的父亲,这樟树已有多少年的历史,父亲只是告诉我,从我的祖父懂事起,老家村头的樟树就有那么大。我至今仍无从获取有关这樟树历史的信息。

不久前,我游览了杭州的乐和塔,却为老家村头的樟树感到不平了。乐和塔前的那一棵樟树,分明还不及老家村头的樟树的一个分枝。如果要排辈份,或许还不配给老家村头的樟树当孙子。然而,它却堂而皇之地成了成了游客们瞻仰的对象,因为它的高大的身躯,因为它的古老的历史——那树旁的木牌子上向人们炫耀的就是这些东西。我真想大声呼吁瞻仰这樟树的游客去看看老家村头的樟树,然而,转念一想,又有谁为了一饱眼福而又坐火车又坐汽车的到会嵇山的日铸岭内去呢!

我于是感到“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古语的不确。“猴子称大王”,有时也只因“老虎困山中”啊!我想,即使这六和塔前的樟树明知自己远远不如老家村头的樟树,它也照样会在这儿抖威风的。

(原载1991年7月25日《福州晚报》,收入《鉴湖情书》)

 

 

                         古樟树涅槃

 

我的老家所在的自然村,以一座古朴的平桥为界,被划分为两个行政村,桥东的叫安仁,“文革”时改名为“立新”;桥西的叫安三,“文革”时改名“光明”。但无论村子怎么划,村名怎么改,只要看到老家村头的樟树,人们就会想到这个自然村的村名——宋家店。

我曾在一篇短文中这样写道:

   

在我老家的村头,有一棵古老的樟树,树桩得有七个成人伸开了臂膀才能围得起来,六、七个分枝,都有两人合抱的躯干,即使单独存在,也无不是参天拔地的树中伟丈夫。组合在一起,更是枝叶蔓天,犹如孔雀开屏,庇荫之地,可以亩计。这樟树盘踞着一个山丘,耸立在老家村头,是我那个村子的一座屏障,一个标志。

 

显然,我为老家村头的樟树感到自豪,为它悠久的历史,为它宏伟的气势。

去年十月出差到到绍兴,在城里工作的亲友对我说:老家村头的樟树已经死了,是冻死的。他们还告诉我,连接“立新”和“光明”的那一座平桥也垮了,是被洪水冲垮的。我愕然,感到不可思议,但他们言之凿凿,又不由你不信。老百姓相信征兆,文化人喜欢象征,无论是征兆还是象征,这两件事都令人沮丧,简直就是噩耗。老家村头的樟树,犹如宋家店的根;连接“光明”和“立新”的桥,犹如宋家店的腰,如今根死腰断,这宋家店还有救么?

几天后,我到了宋家店。

桥,确实是垮了。这平桥原是三孔水泥石桥,桥边有村民的竹园,竹园不断向外扩展,几乎堵住了一个桥孔。于是,奔腾咆哮而来的山洪借着横在桥边的竹子树木一下子就掀掉了这座不能使它畅行的平桥。“不通则痛”,这大概也是一个例证。

樟树却没有死,它依然“盘踞着一个山丘,耸立在老家村头”,依然“枝叶蔓天,犹如孔雀开屏”,不同的只是那蔓天的枝叶更是葱翠欲滴,使它“盘踞”和“耸立”得更显虎虎生气。当然,我也注意到,在那张由六、七枝需要两人合抱的分枝支起的绿色的幔上,确有稀疏分布的已经死去的树梢。于是,我明白了老家村头的樟树确实遭受了一场劫难,一场罕见的大雪抖下了陈年的冬装,而一时显露出光秃秃的身躯。我的那些亲友春节回家,正好看到这种光景,就以为它已经死去。然而,这樟树的根扎得深,布得广,死,只是一种假象。春风一吹,绿叶又生,它索性换上了一件全新的绿装。

  

老家村头的樟树(外二篇)

 
 摄于1996年2月。在老照片中尚能一睹老家村头的樟树之当年奇观。
                             老家村头的樟树(外二篇)  摄于1991年秋。

 

 

我于是想到郭沫若的早年杰作《凤凰涅槃》,这樟树的经历不也像那“满五百岁后,集香木自焚,复从死灰中更生,鲜美异常,不再死”的凤凰“菲尼克司”(phoenix)么?我不知道这樟树“死”去之时,是否也有凤凰涅槃时曾经出现的那种岩鹰、鸱枭、鹦鹉、白鹤幸灾乐祸,但我真切地看到,老家村头的樟树的确是更生了,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翠绿。它似乎也在欢唱,这似乎也想翱翔!

那座被山洪冲垮的平桥,其实也在处在“涅槃”和“更生”之中。老家的人告诉我,村里正准备建起一座新桥,仍是连接“立新”和“光明”的桥,但这桥,无疑将比原先的桥更气派,更坚实,尤其是它的桥孔,将不会再被人为地堵塞。

伫立在老家村头的樟树之下,我想得很多,很多,不仅是想儿时躺在樟树的树枝上乘凉或蹶着屁股在树荫下的石条上走“西瓜阵”的情景。我由这树,这桥,想到这个社会,这个世界。世上万物,不也常在经历着这样的涅槃和更生么? 

我对陪伴着我的乡亲说:只要剪除樟树绿幔顶上稀疏分布的枯枝,再给它培土追肥,这樟树将会长得更加繁荣茂盛,更加生机勃勃。然而,站在我身边的乡亲告诉我,村里的那些念佛老太太不让这样做,她们怕动了风水,怕惹恼了“樟树娘娘”(这是传说中的古樟树精灵)。这确乎是一片好心。但我想,陈叶不落,绿叶不生,枯枝不去,新枝难长,为了这樟树的生机,不能再让此类念佛老太太的观念束缚了我们的手脚。

    (原载1993年8月16日《人民日报》海外版,收入《鉴湖情书》)

 

                   古 樟 祭

 

关于老家村头的樟树,我已经写过两篇文章。一篇为它抱鸣不平,题为《老家村头的樟树》,参照系便是杭州乐和塔前的那一棵古樟。因为高大的身躯,因为古老的历史,乐和塔前的古樟俨然成了游人瞻仰的对象,然而,它其实还不及老家村头的樟树的一个分枝,要论辈份,或许还不配给老家村头的樟树当孙子。我于是感叹:“猴子称大王”,有时也只因“老虎困山中”——有谁为了一饱眼福而翻山越岭地到会嵇山的日铸岭内去瞻仰老家村头的樟树呢!

在此几年之后,我回过一次老家。刚到绍兴,便有亲友告知,老家村头的樟树已经死了,是冻死的。他们言之凿凿,说是春节回去时亲眼所见。这噩耗使我闷闷不乐,唏嘘不已,待次日回到老家之后,方知此乃一场虚惊。那古樟只是借着一场罕见的大雪,抖下了陈年的冬装,一时显露出光秃秃的身躯。春风一吹,绿叶又生,它依然枝叶蔓天,且换上了一套全新的绿装。我于是写了第二篇文章,就叫《古樟树涅槃》。

然而,我实在没有想到,关于老家村头的樟树,居然还会再写一篇文章,而且写的是祭文。这才短短的几年不见,原先蔓天的枝叶,已在一截一截地枯萎;原先六、七柱都需有两人合抱的分枝,因为日见枯萎,已被锯掉一柱,似乎还是正中的,锯掉之后被县城的什么单位用四千元钱买去,整整地装了几大卡车;原先雄姿勃发地盘据着一个山丘,被祖祖辈辈的人一直当作是整个村子的一座屏障和一个标志的老家村头的樟树,如今风光不再,已经显出了一副惨不忍睹的景象。

是因为天灾?不是。那一场罕见的大雪,虽说也是劫难,换来的却是它的新生。何况,在此之后,并没有这样的大雪出现。至于一场一场席地而来的台风狂风龙卷风,更是从未撼动过它的根基。是因为人祸?似乎也不是。无论是相信迷信还是相信科学的的老家人都不会因为经不起金钱的诱惑而去损害这千年古樟。相信迷信的人不敢,他们说这古樟树已经有了精灵;相信科学的人不忍,他们说这古樟树是一道防风林,事关整个村子的安危。

然而,这千年古樟已经风光不再,或者说,雄姿勃发的千年古樟已经不再存在,却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老家村头的樟树(外二篇)
    20世纪90年代初摄于老家,小溪对岸远处的是老家村头的古樟

 

老家村头的樟树(外二篇)
    从上图截取的千年古樟全景,原图太远太小,不很清晰


 

老家村头的樟树(外二篇)

 

摄于2007年初:千年古樟风光不再。

 

村里有人告诉我,这千年古樟的日趋枯萎,与它边上的粉丝厂有关。粉丝要用漂白粉漂白,这漂白粉丝的废水,就被粉丝厂的人们很不经意地排放在这千年古樟的周边。排放时确实很不经意,因为他们只知道粉丝漂白了好看好卖,只知道这样随地排放了废水省钱省力,实在没有想到过这废水碱性很重,更不想去充当这千年古樟的杀手。一锅两锅一吨两吨的碱水,或许也无碍于老家村头的樟树,它有庞大的根系,但它无论如何也经不起这成年累月的碱水的侵蚀。滴水穿石,聚沙成塔,这成累月的结果,便是千年古樟的日趋枯萎。

古樟树不会说话,会说话的是我们这些大活人,我却感到无话可说。说他们无意之中做了坏事,未免过于轻飘,举世罕见的千年古樟毁之一旦,这是什么样的罪孽?尽管在做着这一切的时候,他们确实没有想到过会有这样的后果和结局。说但愿付出了这样的代价,能使人懂得即使发展村办经济,也得有一点科学常识和环保意识,总也觉得苍白无力,因为这代价实在过于沉重。阿Q被“咔嚓”一声之前说“再过二十年又是一条汉子”,博得神情麻木的看客阵阵喝采,然而,“再过一千年又是这样的一棵千年古樟”的昏话疯话,又有谁能说得出口?

我只好默默无声地看着这棵日趋枯萎的千年古樟,炎夏季节,曾有多少老人在这千年古樟之下摇着蒲扇谈“山海经”,曾有多少儿童在这千年古樟之下蹶着屁股走“西瓜阵”,年复一年,代传一代,如今却只剩下这千年古樟的枯枝败叶在秋风中抖瑟。

 我只好默默无声地看着这千年古樟的枯枝败叶在秋风中抖瑟。似乎还听到它如诉如泣的呜咽,却不知道它在诉说些什么。

(原载2002年3月9日《福建日报》,9月9日《解放日报》,收入《老宋杂文续编》)

 

 

 

老家村头的樟树(外二篇)

 

摄于2007年初,风光不再的千年古樟依然是老家村头的一道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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