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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甲寻梦

(2008-06-19 08:4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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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中国行

花甲

绍兴

兄弟

姐妹

杂谈

 

                                 

 

小时候常听长辈说起,我刚出世时,他们为我去算命,算命先生说这只戊子年的老鼠命很硬的,摔都摔不死。这话犹在耳边,我却已在这世上活过一个甲子,居然还能活得像个人样。在这一个甲子之中,我经历过曲折坎坷,遭受过风刀霜剑,却也得到过人间温馨,包括来自不少朋友的热与情。春节前夕,我给不少朋友发的一封拜年的电子信件中写了这些话。此后收到诸多回复,大都真情满页。这是我在花甲之年的一项重要活动。有人说鼠年是我的本命年,我说这是花甲之年,顶得上五个本命年,这是多重的份量!祝我“再活一个甲子”的,既是善良的愿望,也有善意的调侃——再过一个甲子,容易么?

于是萌生一念,在清明前后约上兄弟姐妹六人一起到老家团聚,去爬小时候爬过的山,做小时候做过的事,住小时候住过的老屋,且一切都由自己动手:自己买菜,自己煮饭。

我自十三岁离家到柯桥读书,十八岁离乡到福州工作,除了年轻时曾有一段时间在老家养病,从未在清明前后到过老家,更没有在这时节与兄弟姐妹一起到先人的墓前去敬献一瓣心香。年轻时做过许多这样的梦:无论是凄然,是惆怅,是温馨,毕竟都是梦。母亲去世前对我说,我不在了,你恐怕不会回来了。我回答:要回来的,这是我的血脉之地。母亲去世之后,二姐对我说,老人家不在了,你们恐怕也难得回来了。我以问代答:谁说?等到春暖花开的季节,我们一起去老家住上一段时间!

不是说说而己的。自从说过此话之后,我就常有一种“少小离家老大回”的情感涌动。我把这件事看得很重,我想把它当做我在花甲之年的另一项重要活动。

大姐和二姐都住在绍兴城里,回老家一趟并不困难;小妹的女儿要去宁波参加网络工作会议,并在杭州湾大桥通车前夕作实地采访,也正好与女儿同行回老家。清明一个星期之后,我与小妹母女一起乘火车到杭州。在绍兴城里停留一天。次日,便由小外甥和大外甥女婿用轿车把我们送到日铸岭内的那一个古老的村庄。

我的“花甲寻梦”之旅正式启动。

 

                                  

 

三间楼房,左边一间是老二的,右边一间是老三的,中间的堂屋我们习惯叫“堂前”,与“旧时王谢堂前燕”中的“堂前”同义。

在老家八天。前四天用的是老二家厨房,后四天用的是老三家的厨房,吃饭都在堂前,都在先人的遗像之下,就像爷爷奶奶父亲母亲还在世的时候一样。吃饭的八仙桌也是他们传下来的,小时候逢年过节祝福祭祖,用的就是这顶用桐油漆出来光可鉴人的八仙桌。爷爷还说过,以后子孙后代最穷,也不要卖了这顶八仙桌。长年累月的洗刷,已使油漆斑驳脱落,睹物思人,不免无限感慨。

在这二十多个平方的堂前,有过许多故事,我们都有深刻印象的,是上个世纪60年代的那个晚上。二弟上山砍柴越过了山界,邻村的人不甘罢休,那天晚上母亲就被叫到“公社”去了。我们都在堂前的油灯下等她回来,听油灯发出哔哔剥剥的声音。“都是你闯的祸!”这话是大姐对二弟说的。二弟那时才十二三岁,光着背一声不吭。还不到十岁的小妹小弟还有就像亲妹子一样的表妹一平则常去门外张望。直到午夜时分,才看到村头的老樟树下有火光出现。母亲回来了,一进门就瘫在堂前的椅子上,“有啥话头,罚二十块!”我们都知道这个数字的分量,父亲每个月能带回来养家糊口的也就是二十块!一阵静穆之后,又是大姐开口说:“我写封信给他,叫他寄二十块来!”那时大姐结婚不久,她说的他,就是我们的大姐夫。

现在当然不会再有这样的辛酸。老三家算是最困难的,还有一个女儿在读高中。夫妻俩都在老家务农。这正是农忙时节,采茶、掘笋、晒笋干,做霉干菜,都在这个时候。老三媳妇晚上在村办企业上斑,白天一有空就上山去采茶,用的不再是茶篮,而是一只塑料兜。老三上山去掘笋,掘满了一担就挑下山来,二姐和小妹就在那边帮着他们剥笋,煮笋,晒笋干和霉干菜。

老二的儿子女儿都在柯桥。女儿女婿自己办厂,儿子儿媳在信用社,小孙女刚满周岁,二弟媳妇就在那边帮他们带孩子。老二基本上不干农活了,帮着大姐做饭烧菜。一有空闲,就带我们去爬山,顺便带上一把小锄头。先人的坟墓都在山上,上山祭祖是免不了的。祭祖父祖母,也祭父亲母亲。母亲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我们兄弟姐妹六个人整整齐齐地送她上山。这不,我们又来看她了。

 

花甲寻梦

 

 

 

花甲寻梦

  

老二又带着我们去“上岭岗头”。这是“象眼里”,这是“里头路”,这是“张家岙”,他充当着“导游”的角色,边走边说。这一带我们都很熟悉,砍柴,掘笋、拔猪草、采茶,记不清来过多少次。如今山路两边草木葱茏,与崎岖小路平行的山涧小溪,更是流水潺潺。老二忽然说,“你们还记得磨刀砖么?”怎么不记得呢!我在一篇短文中写道:“常常想起青少年时代,大热天把那一捆一百五六十斤的青柴驼下山来,将它搁在树荫下山沟边的岩石上时的感觉,那时候,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被汗水浸透了内外衣衫,人已渴得嗓子冒烟,看到山沟中汩汩流动的清水,扑下身去就咕咚咕咚地喝将起来,真是舒坦极了。”我说的山沟边的岩石,不正是在这个叫“磨刀砖”的地方?!那时候确实常常两脚分叉骑在这岩石上磨柴刀,与其说是磨刀,倒不如说是趁机在此歇息养力。如此久而久之,那岩石上的一小块,还真的成了“磨刀砖”。

 

 

 

花甲寻梦 

 

 花甲寻梦

 

 

看到刚冒出头的黄须头笋,老二就挥起他随手带着的那柄小锄头,这又使我想起小时候的事。记得那一天天刚亮,他就跟着我去竹林子里掘鞭笋。鞭笋都是埋在泥土下面的,需要寻找地上开裂的缝——我们称之为“花”。不一会儿,我发现有“花”了,小心翼翼地刨开上面的泥土,看到了又白又嫩的鞭笋,一时兴起,猛地举起小锄头,那锄头的后勺却正好打到蹲在我对面的二弟的额头上,很快就肿起一个疙瘩。“哇”的一声,那时才七八岁二弟就哭了起来。我问他还记得不记得此事,他笑笑说,怎么忘得了!

老三戴着斗笠,挑着一担笋下山来了,优哉游哉的,似乎不很沉,趁他不留意,我把相机对准他,为他压下了快门;老三媳妇在一片绿油油的茶树丛中采茶,她穿的是鲜红的绒线衣,此情此景,使我想起冰心散文的名句:“万绿丛中,鲜红一点,内中含有多么深厚的诗意!”于是把镜头对准她,又压下了快门。小时候我们干这些事,何曾有人为我们留下哪怕是一个身影!那桩桩件件,只能感光并储存在大脑皮层中。

 

花甲寻梦

  

 

花甲寻梦

 

走出山岙,面前豁地出现一大片油菜花,金黄金黄的,直耀人眼。我兴奋极了,赶快让他们挨个儿地去油菜花田中留影,小妹,二姐,大姐和大姐夫。大姐已有六十七岁,头发都已灰白,大姐夫也七十五六岁了,我让他们肩并肩站着,靠紧点,微微侧身,整个背景就是金黄色的油菜花,他们俩都笑得很灿烂,我又压下了快门。那画面漂亮极了,假如再过几年,还可以做他们的金婚纪念照呢!

 

花甲寻梦

 

花甲寻梦

 

老兄弟老姐妹在村子里山岙里走来走去,难免也会引起各种猜测,以至于还有人转弯抹角地询问什么。然而,当他们弄清了怎么一回事后,又不免有些羡慕:

父母亲都不在了,兄弟姐妹还能这样相聚,真是难得!

 

                               

 

大姐与大姐夫原先就说定,前面这两天是双休日,他们的宝宝(小外孙女)由女儿女婿自己带着,过了双休日就要回去的。大姐原先不打算来,还是大外甥女说:舅舅发了心,多好的事,一定要去的,这才和大姐夫一起来。过了双休日,就乘公交车回城里去了,这叫做撤离“没商量”。

他们一走,天气就起了变化。每天一早,村子里的人在路口空旷之地仰望着天空,他们在观察着这一天会是什么样的天气,能不能把笋干和霉干菜晒出去。连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霉干菜的酸味。老天爷并不惠顾他们,不一会雨又淅沥淅沥地下来了,真是春雨绵绵。

二姐也有点待不住了。他们家住二楼,所在小区既无围墙也无保安,已有梁上君子二度光顾。那一天,二姐夫也是和她一起来的。只吃一顿午饭,就跟着小外甥和大外甥女婿回去守家了。何况小孙女放学后还常到他们家来做功课吃饭,她也放心不下。

“我也想回去了,”她说,“还不知道他们在城里怎么过日子呢!”

“你过两天就回来,”小妹急起来了,前几天用老二家的厨房,大姐上灶,还有老二帮忙,这几天就要轮到用老三家的厨房了,偏偏只留下她煮饭做菜,他们可没有功夫帮她。

“再说吧,”二姐说,“下雨天又走不出去,都坐在这里剥手指甲没有意思。”

“大姐说到双休日还再来的。”

“我看十有八九是不会来了,”二姐说:“她放不下他们家的宝宝呢!”

“那我也与你一起走吧!”小妹也来劲了,她女儿出差时间快满了,她说她可以与她女儿一起回福州。

听了这些话,我真的很不高兴,于是便脱口而出:“走吧,走吧,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你们都走吧!”小妹知道我说的是气话,连忙改口说:“好好好,我不走了,我在这里陪着你!”

看得出来,她也是很勉强的。我觉得有些委屈,心想是不是我自作多情,太看重了这一份兄弟姐妹的情份。冷静下来之后,又觉得一切其实都很正常。小时候兄弟姐妹都在一根树枝上,要分都分不开。如今树大分叉,他们都有了自己的枝枝桠桠,哪里还能像小时候那样都束缚在父母亲的那一棵大树上呢!

刚好女儿从北京打电话来问我在老家过个怎么样,我就说:“看来梦只能是梦,记忆里的东西,只能保存在记忆里!”

二姐只过一天就回来了。那天我与小时候的同学一起爬日铸岭,正在岭顶擦汗,公交车开来了,一上车就看到二姐。她说:是小妹打电话要她回来的,小妹说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次日再登日铸岭。回家时,发现家中挤满了人——大姐他们回来了,她说她答应回来,就一定会回来。老二的儿子女婿两个小家庭六口人都回来了,与二弟媳妇一起回来的。老三在柯岩小学教书的大女儿回来了,只有准备参加高考的小女儿缺席。吃中饭时,堂前的八仙桌换成了大圆桌,团团围着还坐不下。刚满周岁的小侄孙女还在睡,侄儿媳正守着她。 

总算找回了小时候那种一家人大团圆的感觉:逢年过年,在外的亲人都回家,说不清多热闹多温馨!不同的是,我们扮演的角色都已起了变化——那时候,上头有父亲母亲祖父祖母,我们都是小孩;如今,我们都已成了祖辈。人生在世,能成父子母子的是缘份,能成兄弟姐妹也是缘份。到了这个年纪,还能以这样的形式相聚,我该感到满足了。

大姐说:下次宝宝大了,我一定从头到尾都参加。

侄孙女醒了,她妈妈抱着她下楼来。侄儿是结婚七年之后才有这个女儿的,去年让我取名字,我说就叫“弗易”。第一次见到侄孙女,侄儿春晖赶紧说:“小弗易,快叫大爷爷!”我把小弗易从侄儿媳妇手中接了过来,春晖又说:“快跟大爷爷亲一亲。”或许与血缘有关,她真的搂住我了。侄儿春晖是三十余年前我在老家养病时出生的,想起当时的情景,我感慨异常地说:

“那时候,大爷爷也是这样抱你爸爸的呀!”

 

花甲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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