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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岱的《陶庵梦忆》与鲁迅的《朝花夕拾》

(2009-02-05 14:5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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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连戏

目连嗐头

徽州

无常

女吊

杂谈

张岱的《陶庵梦忆》与鲁迅的《朝花夕拾》对于目连戏,网上有这样一种解释,说这是“徽州一古老剧种,流传于黄山市各地及邻县,尤其盛行于祁门、石台一带”;说“该戏剧本《目莲救母劝善戏文》……主要写傅相之妻刘青提,亵渎神明,被打入地狱,其子傅罗卜救母心切,遍历地狱十殿,终于母子团圆”之事;又说“旧时每逢夏历闰月之年,徽州民间多演此戏,以求驱邪恶避灾”。此处所说的故事情节大致无误,民间演此戏“以求驱邪避灾”也没有出入,但把目连戏当作一个“古老剧种”,并将这个“古老剧种”安置于徽州黄山,却是一个莫大的误会。其实,目连戏既是以目连救母为题材的古老的戏剧,就不是一种古老的剧种,不仅是徽州,全国许多地方的剧种都曾演出过的。

在张岱的《陶庵梦忆》中,有一篇文章便是专写目连戏的,题目就叫《目莲戏》:

 

余蕴叔演武场搭一大台,选徽州旌阳戏子剽轻精悍、能相扑跌打者三四十人,搬演目莲,凡三日三夜。四围女台百什座,戏子献技台上,如度索舞絙、翻桌翻梯、觔斗蜻蜓、蹬坛蹬臼、跳索跳圈,窜火窜剑之类,大非情理。凡天神地祇、牛头马面、鬼母丧门、夜叉罗刹、锯磨鼎镬、刀山寒冰、剑树森罗、铁城血澥,一似吴道子《地狱变相》,为之费纸札者万钱,人心惴惴,灯下面皆鬼色。戏中套数,如《招五方恶鬼》、《刘氏逃棚》等剧,万余人齐声呐喊。熊太守谓是海寇卒至,惊起,差衙官侦问,余叔自往复之,乃安。台成,叔走笔书二对。一曰:“果证幽明,看善善恶恶随形答响,到底来那个能逃?道通昼夜,任生生死死换姓移名,下场去此人还在。”一曰:“装神扮鬼,愚蠢的心下惊慌,怕当真也是如此。成佛作祖,聪明人眼底忽略,临了时还待怎生?”真是以戏说法。

 

读此文便可知当时绍兴民间演目连戏以求驱邪恶避灾的盛况,从中也能看出,为什么会有人将目连戏说成是“徽州一古老剧种”了——张岱看的“目莲戏”,请的就是“徽州旌阳戏子”。那个时候,绍兴的地方剧种尚未成气候,“绍兴大班”即绍剧,也要到清咸丰、同治年间,方才以“绍兴乱弹”之名时兴起来。

鲁迅在《朝花夕拾》的一篇叫《无常》的回忆性散文中,将张岱所说的目连戏与自己幼小时曾见过的目连戏作了一个比较。他说:

 

目连戏的热闹,张岱在《陶庵梦忆》上也曾夸张过,说是要连演两三天。在我幼小时候可已经不然了,也如大戏一样,始于黄昏,到次日的天明便完结。这都是敬神禳灾的演剧,全本里一定有一个恶人,次日的将近天明便是这恶人的收场的时候,“恶贯满盈”,阎王出票来勾摄了,于是乎这活的活无常便在戏台上出现。2

 

其实,两者的比较还不仅在于鲁迅看的目连戏没有像张岱所记的那样要连演两三天,似乎更在于目连戏给幼小的鲁迅留下的印象,并非是“目连救母”的本身,倒是在目连戏中出现的阎王派出来勾魂的“无常”。目连救母,其实是一个宣传宿命论的故事。正如柯灵所说,“在荣枯交错之间,借生死无常之道,它寻绎出一条‘善恶昭彰’的教义,叫大家永远低首下心地做好人。”1光是这一点,就很难引起富有叛逆精神的鲁迅的兴趣,倒是“有点人情”,可以“比较的相亲近”的无常,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和无常一起给幼小的鲁迅留下深刻的印象的,还有常在鬼物(包括无常)出场时奏响的那种叫“目连嗐头”的乐器——

 

这乐器好像喇叭,细而长,可有七八尺,大约是鬼物所爱听的罢,和鬼无关的时候就不用;吹起来,Nhatu,nhatu,nhatututuu地响,所以我们叫它“目连嗐头”。2

 

“嗐头”即号筒,“目连嗐头”就是演目连戏时专用的号筒,这是绍兴方言。其实,据我所知,在绍兴一带,“目连嗐头”比目连戏更有影响,不仅在演目连戏的时候用得上“目连嗐头”,一切鬼戏上演时,或有鬼与妖(例如绍剧《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中的白骨精)出场时都用得着“目连嗐头”,就是民间办丧事做道场摆路头懺,也用“目连嗐头”。

在“目连嗐头”吹响时出现的活无常,说的也是绍兴话。鲁迅在《无常》一文中都有翻译,例如,“下方桥的陈念义la儿子”,鲁迅说:“陈念义是越中的名医,俞仲华曾将他写入《荡寇志》里,拟为神仙;可是一到他的令郎,似乎便不大高明了。la者‘的’也;‘儿’读若‘倪’,倒是古音罢”;再如:“我道nga阿嫂哭得悲伤”,鲁迅说:“nga者,‘我的’或‘我们的’之意也”;又如:“难是弗放者个”,鲁迅说:“‘难’者,‘今’也;‘者个’者‘的了’之意,词之决也。”1由此可见,鲁迅幼时,演出目连戏的已经不是张岱那时候的徽班,而是土生土长的“绍兴大班”即绍剧了。所以,鲁迅写的目连戏的演出情景,虽然不像张岱写的那么夸张,却比张岱写的更有乡土味。

同是目连戏,因为在不同时代上演,也会有不同的时代印记。在张岱的《目莲戏》中,有“熊太守谓是海寇卒至,惊起,差衙官侦问”一句,目连救母是宋代就有的杂剧,然从“海寇卒至”而可止,这熊太守其实倒是明代的太守。鲁迅《无常》一文中所说的“下方桥陈念义la儿子”,似乎就比“熊太守”要切近得多了。

《朝花夕拾》中还有一篇叫《五猖会》的文章,说到张岱的《陶庵梦忆》,虽然不再是目连戏,却是与此相接近的迎神赛会。鲁迅说:

 

现在看看《陶庵梦忆》,觉得那时的赛会,真是豪奢极了,虽然明人的文章,怕难免有些夸大。因为祷雨而迎龙王,现在也还有的,但办法却已经很简单,不过是十多人盘旋着一条龙,以及村童们扮些海鬼。那时却还要扮故事,而且实在奇拔得可观。他记扮《水浒传》中人物云:“……于是分头四出,寻黑矮汉,寻梢长大汉,寻头陀,寻胖大和尚,寻茁壮妇人,寻姣长妇人,寻青面,寻歪头,寻赤须,寻美髯,寻黑大汉,寻赤脸长须。大索城中;无,则之郭,之村,之山僻,之邻府州县。用重价聘之,得三十六人,梁山泊好汉,个个呵活,臻臻至至,人马称‘女足’而行……”这样的白描的活古人,谁能不动一看的雅兴呢?可惜这种盛举,早已和明社一同消灭了。1

 

在同一方乡土之上,总有相同的风俗,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风俗也在变迁之中,却又总有一脉相传。这相传的一脉,就会勾起不同时代的人的缕缕乡情。于是就不难理解,鲁迅为何大段摘引《陶庵梦忆》卷七《及时雨》一文中的文字,更不难理解明末清初的文学家张岱的回忆性散文《陶庵梦忆》对鲁迅具有什么样的吸引力了——“谁能不动一看的雅兴”的,恐怕不仅是《陶庵梦忆》中的《及时雨》,其动因恐怕也不仅是张岱的“白描”。

上引《鲁迅日记》记载,鲁迅于1913年5月21日上午,曾寄《陶庵梦忆》四册给他的二弟周作人,他读《陶庵梦忆》,应该远在此前。周作人曾在《过去的工作·关于竹枝词》一文中回忆他1896年到1898年间在杭州陪读的时候,“首先读到《砚云甲编》中的《陶庵梦忆》,心甚喜之,‘为后来搜集乡人著作之始基’”,而“搜集乡人著作”之事,他是与乃兄鲁迅一起干的。由此推理,鲁迅读《陶庵梦忆》,也当在周作人读到此书之前后不久。

与乡情一起,引起鲁迅对张岱所著《陶庵梦忆》之浓厚兴趣的,则是张岱这些文章的风格,凝炼而富有诗意,清新而时杂诙谐,当然还有鲁迅所说的“白描”。

所以,鲁迅在写《朝花夕拾》的时候,想起张岱的《陶庵梦忆》,想起《陶庵梦忆》中的《目莲戏》和《及时雨》,是很正常的事,不知不觉中,受着《陶庵梦忆》之风格的影响,也是很自然的事。甚至,我还以为,鲁迅之写《朝花夕拾》,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张岱写《陶庵梦忆》的心理暗示。

 

  (《石在,火种是不会绝的——鲁迅与张岱》节录)



2 《鲁迅全集》第2卷P270,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7月版。

1 《柯灵杂文集》P351,三联书店1984年12月版。

2 《鲁迅全集》第2卷P271,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7月版。

1 《鲁迅全集》第2卷P272,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7月版。

1《鲁迅全集》第2卷P261,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7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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