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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名臣马周的人生逆转

(2015-06-11 07:0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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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

贞观年间

犯颜直谏

魏徵风范

杂谈

今人说到“犯颜直谏”,即以魏徵为例。其实,在唐太宗贞观年间,像魏徵这样的大臣很有一些,后累官至中书令的马周就大有魏徵风范。他与唐太宗论时政的那一番宏论,足以与魏徵的《谏太宗十思疏》媲美。但这都是以后的事。贞观之初,马周是寄人篱下的。《纲鉴易知录》中有一段关于马周的记载:

 

茌平人马周,客游长安,舍于中郎将常何之家。会以旱求言,何武人不学,周代之陈便宜二十余条。上怪问之,何对曰:“此臣家客马周为臣具草耳。”上即召见,与语甚悦,除监察御史。以何为知人,赐绢三百匹。

 

常何官居“中郎将”,便得对国事提出方略写出条陈。因为常何“武人不学”,这又勉为其难。但“万物皆备于我”,“不学”是不要紧的,自有“家客”会为之“具草”,他只要会署名,画押就无伤大雅。这“家客”大概相当于“食客”、“家臣”,春秋战国时期称为“门客”,以后的幕僚、师爷或许也由此演化而来。马周就是这样的“家客”。于是便出现了“典型环境”中的“典型现象”:当官的未必要有真才,干事的一定要有实学。因为当官的可以依赖干事的干事,而干事的必须支撑当官的当官,这就是本文所说的“马周现象”。我想,《辞海》或《汉语大词典》再版时若要收入这一条目,大概是可以这样注释的。或许语言格式不合规范,但其要义是断不会错的。

在“马周现象”中,常何是一个重要的角色。对于此公,我还不忍大加贬斥。常何的经历,史书上并无详细的记载,但我推测,他或许起于草泽,身经百战,为大唐江山立过汗马之劳。他的“不学”,他自己固然难辞其咎,却也有客观的历史的原因。凭他的战功,尽管“武人不学”,任“中郎将”之职也不算过于荒唐。何况这常何不忌马周之才,不贪马周之功,不使马周直到自己“离休”之后方才有机会脱“何”而出,虽“不学”而不缺德,马周为其“具草”条陈,想必也是不会有怨气的。然而,我想,常何若以科举入仕途,号称“知识化”或“专业化”,其才学却远在马周之下,只想让马周干事,支撑他去当官,还以为此乃天经地义,因而心安理得,那么,天长日久,马周是会愤愤然的:他凭什么?

在有关马周的那一段记载中,有两句话值得注意:一是“上怪问之”。由此足见唐太宗的慧眼识珠,明察秋毫。他懂得马周那“二十余条”的价值,也十分清楚就凭常何的“不学”,是拿不出这一手的;二是“上即召见”。由此又足见唐太宗的求贤若渴,不拘一格,不管马周是不是自己的人,也不管他有没有仕途的资历。然而,我又想,要是唐太宗既不识鱼目珍珠之别,又不察捉刀代笔之弊,不是哪里有人才就千方百计地把他物色来,而是哪里有位置就千方百计地把自己的人塞进去,那么,马周兴许是一辈子都要当家客,一辈子都只能为常何支撑“官面”的。

这样说来,马周的脱“何”而出,就有很大的偶然性了。因而,我以为现代的马周(如果现代还有马周的话)是不能期待于明主的慧眼识珠与不拘一格的,他们已不是常何的“家客”,应当有与常何平等竞争的权利。当然,这种竞争,不是靠关系与人缘,只能靠真才与实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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