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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苏威的士节操守评说

(2018-05-14 05:2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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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

王世充

李密

瓦岗寨

李世民

从杨广政权的崩溃前后到李唐皇朝的确立之间,豪杰并起,逐鹿天下,争着想当皇帝的人实在不少,除了终成大业的李唐,还有李密、李轨、窦建德,萧铣,还有最早起事又最早败落的杨玄感,以及宇文化及和王世充。这个时期,战乱不断,称为“乱世”不算为过。对于乱世苏威,史上颇有非议,最早的恐怕也是对后世影响最大的,当数“苏威请见”李世民时,李世民说的那段话。
史书是这样记载的:

秦王世民坐阊阖门,苏威请见,称老病不能拜。世民遣人数之曰:“公隋室宰相,危不能扶,使君弑国亡。见李密、王世充皆拜伏舞蹈。今既老病,无劳相见。”及至长安,又请见,不许。既老且贫,无复官爵,卒于家,年八十二。

但我以为,李世民的这番话,未必就经得起推敲。
先说“公隋室宰相,危不能扶,使君弑国亡”。光是这一条,李世民便是错怪苏威的。隋室之危,过在杨广,此乃穷奢极欲,穷兵赎武,宠信奸佞,压制贤良之独夫。苏威也曾冒死进谏,还差点掉了脑袋,日后夺其官爵,将其削职为民,且累及“子孙三世”。《尚书•太甲》有言:“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诸葛亮尚且扶不起刘阿斗,苏威又怎能扶得起昏庸且又暴虐的杨广?如果苏威要对隋室“君弑国亡”负责,那么,同是隋室大臣的李渊父子岂不也有“危不能扶”之失?
再说“见李密、王世充皆拜伏舞蹈”。王世充与李密并非同一类人。此人原也是杨广的宠臣,“帝数幸江都,世充能伺候颜色为阿谀,雕饰池台,奏献珍物”。(《资治通鉴•隋纪五》)史书记载,他要自立称帝之时,“百官劝进,设位于都堂。纳言苏威年老,不任朝谒,世充以威隋氏重臣,欲以炫耀士民,每劝进,必冠威名。及受殊礼之日,扶威置百官之上,然后南面正坐受之”,王世充“扶威置百官之上”,只因为此时的苏威素有重名且不预朝政,名曰“礼遇”,实为挟持,把他当做一个“炫耀士民”的工具。说是“纳言苏威”、隋氏重臣”是不恰当的,这位“隋氏重臣”早已被杨广削职为民。
李密与王世充不同,他是称得上那个乱世之豪杰的。李密能在瓦岗寨聚集众多英雄,包括日后李唐皇朝的重臣秦叔宝和魏徵,自有其过人之处。李密的瓦岗军曾屡破隋军,大败宇文化及也并非出于偶然。李渊父子能取代隋室,很大程度上是借助了李密的力量。时在东郡的苏威“随众降密”的所“随”之“众”,包括隋末滑州总管王轨及其通事舍人许敬宗。李密还以许敬宗为元帅府记室,与魏徵“共掌文翰”。李密“虚心礼之”的苏威却是布衣之身。使“时人鄙之”的是“威见密,初不言帝室艰危,唯再三舞蹈,称‘不图今日复睹圣明!’”或许“时人”以为,苏威当言“帝室艰危”的,但此时再言“帝室艰危”还有意义吗?“舞蹈”当是一种礼节,许善心就因“不舞蹈而出”被宇文化及杀掉的。倒是“不图今日复睹圣明”,我以为并非苏威的违心之言。假如得天下的“李氏”,不是李渊而是李密,还有什么可以非议的吗?苏威在隋唐之间的乱世之表现,未必尽如人意。然而,按照世俗的观念,不能匡扶隋室的苏威,是否就得当杨广的殉葬品,那才称得上忠臣义士?
李世民是苏威主动求见的,我相信这位在宇文护擅权之时能“屏居山寺,以讽读为娱”的高士,此时求见李世民并非欲为自己求得官位。“称老不拜”,原是相信李世民能礼贤下士。杜淹也是隋炀帝旧臣。苏威对隋炀帝有谏而杜淹无谏,杜淹仕于王世充而苏威未仕。李世民“尊任”杜淹而拒见苏威,难道就因为苏威没有跪拜李世民?宇文邕战胜北齐之后亲临北齐博士熊安生之门,“亲执其手,引与同坐”,仅就这一点说,李世民倒是不如宇文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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